陸謹看向蕭小遙，他的眼睛裏盛著的是蕭小遙讀不懂的情緒。
“陸叔叔。”蕭小遙頓住了，他試探地喚了一聲，“爹地……”
蕭小遙覺得陸謹的眼睛被車廂裏昏暗的燈光照得格外的亮。
陸謹愣住了，他呆呆地望向蕭小遙，“爹地”兩個字在他的腦海裏盤旋，不為人知的欣喜在心中如煙花般炸開，他的眉宇間染上了無盡的喜悅。
明明是說不盡的開心，可他卻隻覺得鼻子發酸。
“小遙……”
陸謹緊緊地抱住了蕭小遙，把自己的眼淚隱於蕭小遙看不見的地方。
一滴淚水滑落在蕭小遙的左肩，很快便被衣服布料吸收了。
和陸謹的失態不同，蕭小遙有些茫然，他甚至不敢確定自己看到的圖片上的內容和陸謹看到的是否一樣。
就像做夢一般。
急需被認同，蕭小遙不敢確定地開口問道：“陸叔叔，是真的嗎？”
“是、是真的，小遙，”陸謹的聲音有點哽咽，他能夠清楚地感受到自己的情緒在失控，可他心甘情願沉淪，“你是我的孩子，我們早就知道了不是嗎？小遙，對不起，對不起，爹地對不起你……”
“你真的……是我爹地？”
平日裏聰明的小孩這會兒變得連自己眼睛看到的東西都不敢相信。
自己要有爹地了嗎……
“我是，小遙，報告上寫得清楚，我是，小遙可以相信。對不起，爹地對不起你……”
陸謹嘴裏反複念叨著對不起，懷裏的小人兒倒是顯得格外冷靜。
“好想你，小遙，是我沒用……”
陸謹說得艱難，破碎的字眼不合邏輯。
蕭小遙感覺到自己的左肩膀有些濕漉漉的，好像是被淚水濡濕了。
陸叔叔，哦不對，爹地是……哭了嗎？
蕭小遙沒說話，他冷靜的不像是這個年紀的小孩子該有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