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風雪仍然在北境內肆虐,前兩日還下了場暴雪,大雪封路,大軍返京的時間不得不往後推遲。
北境城內的將軍府,一如往日的低沉肅穆,但是自從北匈投降後,雖然一切如舊,但是氛圍還是輕鬆自在了許多。
就是在這輕鬆自在下來了位貴客。
陶遠自接到這位貴客遞來的消息後,便馬不停蹄地往程宴的屋子趕去。
至屋外後,才發現屋內薑望景也在,兩人仍然在爭執些什麽。
隻不過一直都是薑望景在說,程宴隻是偶爾回應一兩句。
陶遠想到手中的信,敲響了房門,屋內的聲音戛然而止。
很快程宴的聲音便從屋內傳來:“進來吧。”
進門後,便見到薑望景氣鼓鼓地站在一旁,但還是懂規矩地行禮後才退避到屋外。
陶遠不由得在心中感歎道:薑望景與剛在北境見到他時,變化真的非常大。
不僅身量高了,身材也寬厚壯實了許多,雖然對程宴的態度依舊很不好,甚至還經常甩臉色,但已經很久沒在這孩子口中聽到要殺了程宴的話了。
程宴煩悶地揉了揉額間,餘光注意到陶遠手中的程家專用密函,不由得皺了皺眉。
陶遠見他臉色不好,卻也不得不將信遞給他,解釋道:“常玥郡主來北境了,不過因為封路,人被困在了月明城,故而來信求助。”
程宴將信隨手放在桌上,並沒有打開那封信,反而是撐著頭閉上了眼,看上去格外的疲憊。
好半響,程宴才悶聲道:“叫她就在月明城待著,不用管。”
“不用管嗎?”陶遠有些猶豫,畢竟對方可是郡主,又這麽大老遠的跑到北境來接主子回京,就這麽放任對方獨自待在月明城?
聞聲,程宴抬眼看向他,蹙眉道:“月明城那些官員會自己看著辦的。”
郡主親臨,可不得好好招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