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頃,一聲極為爽朗的笑聲打破寧靜,程霆指著程宴,朗聲笑道:“難怪你小子瞧不上你母親為你選的那些姑娘,原來是眼光高著呢!”
笑罷,又接著道:“昨日才從宴哥兒口中知曉這件事,回頭我庫房裏那串回紋赤靈玉佩,就作為見麵禮給你了。”
屋內人心思各異,並不是因為那玉佩有多寶貴,而是程霆對薑妤晚的態度是否太好了些,一個對程宴仕途毫無作用、空有外殼的姨娘,竟然說程宴眼光高?還送了隻有見新婦時才送的見麵禮?
莫不是糊塗了?
程霆自然不是糊塗了,他這一生,擁有太多,背負太多,起起伏伏見慣了人心生死,經曆越複雜,許多東西自會慢慢改變,年紀越大就越是喜歡簡單幹淨的東西。
這也是為什麽隔代親的原因,老人就喜歡孩子身上那股幹淨純粹的感覺。
薑妤晚抬頭看他的那一眼,眼中並無膽怯,隻是對他的些微好奇,除此,眼裏就是明亮、幹淨。
他看人的直覺讓他對這類眼神的人帶有好感,家世固然重要,但並不是他批判人的標準,更何況自己兒子中意她,才會將其納進府,他又怎會落自己兒子麵子。
可若是薑妤晚剛才對他流露出半分底氣不足和急於討他歡心的眼神,恐怕就會如眾人所想那般,對她看不上眼。
薑妤晚躬身道謝,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剛落座,就聽見程宴側過身子,湊上來低聲笑問:“我眼光好嗎?小夫人。”
薑妤晚裝作沒聽見一般,臉上保持笑容,擺出一副恭敬的模樣。
程宴輕“嘖”一聲,自討沒趣後,自覺別開了頭。
很快就要入席吃飯了,突然從外麵踉踉蹌蹌跑進來一個不知道是書童還是小廝模樣的男子,臉上還著傷。
他似乎沒想到正院裏匯聚了這麽多主子,一臉震驚地摔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