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什麽?”
程宴沉著臉,轉過她的頭,一下一下撫摸著她的頭,仿佛在盡力安撫著她的情緒。
薑妤晚被迫趴在他的肩頭,被他如同安慰孩子的抱姿和動作弄得哭笑不得,於是也顧不得羞恥了,用極小的聲音說道:
“感情我在你心裏就是個隻會哭鬧的?”
這話一出,程宴隻覺得眉心連著太陽穴狠狠跳了幾下,這女人鬧起來,還真是半分道理都不講。
他隻能耐著性子哄道:“我是這個意思嗎?隻是問你為何哭。”
薑妤晚不受控製地又抽泣了幾下,不講道理般繼續說道:“你方才凶我,還不準我哭了?”
“......”
凶她?他隻不過聲音大了些,便是凶她了?
程宴啞然失笑道:“那你要如何?”
“......”
薑妤晚錯愕地看著他,是啊,她哭她委屈是要如何呢?
她是想要程宴去寵愛瑤娘嗎?並不是。她心裏壓根就不想有瑤娘的存在。
甚至是他最好不要有別的女人。
為什麽呢?為什麽。
仔細想了想,她之前對瑤娘那般的惡劣態度真就全是因為程宴的吩咐嗎?
這般想著,她的眼神不禁暗了又暗,心裏也越來越亂。
她慌忙推開程宴,鑽進了床的裏側,乖乖地躺下後,拍了拍她旁邊的位置,低聲道:“明天還要趕路呢,大人快些睡。”
程宴僵在原地,怎麽也沒想到會是這樣收尾,她這脾氣來得莫名其妙,去得也莫名其妙,他一時覺得她的心思真是比他戰場上的對敵還要難猜。
他側頭看了她一眼,終是闔眼睡去。
*
禹王府建在城郊外十裏的梨素山半山腰上,禹王四十大壽連擺三天宴席,自然是要備些東西的。
天色微亮,薑妤晚便穿好衣服,盥洗完畢,就去親自督促下人們收拾好要帶的東西。
不光是隨身攜帶的物品,最重要的還是給禹王準備的賀壽禮物,尤其是那麵程宴為其準備的價值不菲的屏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