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父無罪釋放,平安歸來之後,薑府仿佛很快就回歸到出事之前的樣子,甚至因為揭發罪證有功,還得了許多賞賜,何氏的病也因此好了多半,不再需要臥床療養了,整個薑府都沉浸在喜悅裏。
而程家卻打破了這幾日的歡喜。
“我不同意,管他什麽高門大院、榮華富貴,我不稀罕,我們阿晚絕不能去給人做妾。”因為氣憤,何氏好不容易緩過來的身子,此時又不太好起來。
“你小聲點,程家的人才剛走。”薑父手捏成拳,無奈道。
直到現在他終於明白那日程宴口中所說的誠意是何意思了,竟是讓他將女兒送給他。
今日程宴本人並沒有來,來的是程家老夫人身邊的貼身嬤嬤,言辭間都是表達薑妤晚能被程宴納妾,對於他們薑家是天大的福分,旁人都不知多豔羨。
即便她口中事實如此,他們也並不屑於讓女兒去做這高門妾,可是又如何推脫得了?
“聽見又如何?還能憑著恩情強買強賣不成,你方才就應該直接拒絕,有什麽好考慮的。你瞧那囂張的氣焰,明顯就是程老夫人瞧不上我們家,變相貶低阿晚,如此婆家,阿晚去了能得好臉子看?”
“阿晚嫁過去,是要跟著程宴回京的,又不跟程老夫人住。”
“聽你這話,你莫不是真想送阿晚入虎口?”何氏拍桌而起,痛心道。
薑父無力與妻子爭辯,心下也焦急的很,扶著隱隱泛痛的額頭,在房間內來回踱步。
冷靜過後,何氏也明白丈夫的難處,她之所以這般氣憤的原因,並不是那嬤嬤咄咄逼人的語氣,而是兩家雲泥之別的身份地位,阿晚隻能給人做妾,而且是不得不做妾,他們連肖想正妻的資格都沒有。
薑妤晚沉默的低垂著頭站在房間外,聽完父母的對話,她鼻腔裏酸的厲害,卻忍住不發出絲毫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