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妤晚拉著程宴在矮榻上坐好,將他左手衣服撩開,小心翼翼地將那層紗布解開。
程宴下手沒個輕重,雖然還沒到皮開肉綻的地步,但刀口還是蠻可怖,得虧程宴恢複能力比較強,這還沒一天的功夫,傷口就已經結了層粉色的痂。
柔和的霞光透過窗子照映在她認真處理傷口的臉上,纖長的睫毛隨著她流轉的目光一顫一顫的。
見她的包紮手法還挺熟練,程宴不免有些吃驚,便問道:“學過包紮?”
聞言,薑妤晚一愣,隨即笑道:“沒有,隻是妾身那弟弟頑皮,經常受傷,妾身常常為他上藥包紮,漸漸就熟練了。”
程宴不知怎麽的就想起那日離開鬱南時,那小小的人兒為了自家姐姐,威脅他的話語,不由得嗤笑出了聲。
薑知縣養的這兩個孩子,怎麽都如此......缺根筋似的。
薑妤晚收拾著東西,聽見他的笑聲,不解地回過頭問道:“大人,你笑什麽?”
程宴不但不答,還抬手摸了摸她的後腦勺。
“過幾日丹爐山燈會,你同我一道去。”
薑妤晚略帶吃驚地看著他,想起他這些時日都是和瑤娘在一起的,今日突然叫她去陪他,那瑤娘那邊該如何?
於是她低聲問道:“那瑤娘呢?”
見她這副扭捏的樣子,程宴隻當她是吃醋這一個多月來冷落了她,心情不免更好,故意道:“那便將瑤娘也叫上。”
薑妤晚點了點頭道:“那妾身等會兒就派人去知會她一聲。”
“......”
果然不能太指望她能為他做出些女兒家的舉動。
程宴深吸一口氣,拍了下她的腦袋,冷哼道:“就你我二人去。”
“哦。”
見他臉色又變了,薑妤晚不明所以地揉了揉後腦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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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宴被算計這事,汪付多少也是知情的。
程宴近來深受禹王賞識,有意將手下一部分事情分給程宴來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