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邊的桌麵上已經堆疊了厚厚一層的白紙。
對視間,發現他神色清明,便知他並未喝多。
注意到他的視線落在信紙上,薑妤晚低聲解釋道:“許久未給鬱南傳過信了,這才多寫了些。”
她之前的信一般都是交給陶遠之後,再轉交給信差送去鬱南的。自從去了澤州,這半年裏確實沒見過她往鬱南送過信。
程宴低頭去看她的字,不得不說,著實有些意外。
本以為她喜歡的會是那種娟秀字體,沒想到她人不大,寫的字卻格外瀟灑大氣,收放自如,行雲流水,有自成一派的氣勢,著實不錯。
“你接著寫吧,陶遠會為你送出去。”程宴在她對麵坐下,隨手在桌麵上拿了本書,自顧自看了起來。
“前院......大人不用看著點嗎?”若是再出什麽岔子可怎麽辦?
程宴抬起眼皮覷了她一眼,隨後便收回了視線,漫不經心地道:“已經安排好了,沒什麽大事。”
薑妤晚點了點頭,繼續執筆將剩下的話寫完。
直到將所有的紙張裝進信封裏,才揉了揉泛酸的手腕。
興許是嫌棄她看的遊記無聊,程宴隻翻看了幾頁,就被他扔在一旁,閉目養神起來。
薑妤晚問他,他便答:書中內容與實際全然不同,造假的地方太多,也就騙騙她們這些鮮少出遠門的公子小姐了。
察覺到她沒了動靜,程宴緩緩睜開了眼,道:“信可是寫好了?”
薑妤晚點了點頭,忙將信件攤開放到他的手上,大有一副讓他審閱的意思。
程宴上下掃了一眼,也沒打開翻閱,隨即將信收了起來。
“我方才叫人在廚房備了粥,大人吃多了酒可要用些墊墊胃?”
薑妤晚此時的聲音柔柔的,淡淡的,說起話來就像是拿了片薄薄的羽毛,去輕撫了一下男人的心尖。
格外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