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妤晚說完,兩人都沉默了好一會兒。
半響後,林珂韻長長歎了一口氣,抓著她的手道:“你當初是怎麽勸我的?你怎麽也能做了他人妾室,真是糊塗啊。”
薑妤晚垂下頭,若是有選擇,她也不會選這條路。
兩個久別重逢的人最是喜歡追憶從前。
那時候她們還隻是養在深閨,什麽都不懂的閨閣小姐。
*
那時的薑家迎來了一件算不上大事的大事。
昨夜落了雨,空氣格外清新,水珠順著屋簷滴落在廊下形成的小水窪中,**起微微漣漪。
薑妤晚站在書房裏,眼神就順著那些小小的一滴上上下下看著,不厭其煩,但手中的畫筆卻如何也勾不了線。
不知過了多久,她終是擱下了筆,伸手打開了書房的門。
木門發出的咯吱一聲驚動了坐在廊下做針線活的清安。
“小姐。”清安福了一禮,把針線籃子放在了一旁的長椅上,隨後小心翼翼道:“剛剛夫人又派李嬤嬤來催了一次。”
薑妤晚點點頭,提裙往外走,清安趕忙拿上門邊放著的油紙傘跟在她身後。
在房裏躲了那麽久,其實心知自己逃是逃不過去的,這宴席不想參加也得參加,是如何也推辭不了的。
總歸是自己的親祖母,孝字壓在頭上,就算是為了全禮數,也得去看看。
因家中唯一的馬車被何氏和薑枰先駕走了,所以薑妤晚隻能獨自帶著清安慢慢走過去。
幸好老宅距離薑家不是很遠,但就在二人快走到薑家老宅大門口時,猛地被突然從轉角處跑過來的人撞了個正著。
薑妤晚一個沒站穩,差點摔在地上,踉蹌下裙角和繡鞋都濺上了汙泥,頭上的幃帽也順著力道落在了泥潭裏。
清安堪堪扶住薑妤晚,氣的破口大罵:“出門不帶眼睛嗎?撞傷了人,你賠得起嗎?這都是什麽人啊,真是晦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