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宴......”
薑妤晚低聲喚了一聲他的名字，唇邊忽然溢出一抹笑，淡漠道：“能不能不要來了，我不想見到你。”
她極少喚他的全名，以往那鮮少的次數裏，要麽是被他逗得氣極，要麽就是在床榻間被他哄得不得不喚他。
她此時的話好似混雜著刀刃，能削肉剔骨。
程宴微垂著頭看她，薄唇微抿，那雙擒住她手腕的手漸漸收緊，那雙總是毫無波瀾的眉眼竟有了些不知所措。
良久，他才漸漸鬆開了手，欲言又止了半天，才從榻上起身，半笑不笑道：“既如此，我暫時便不來討你的嫌了。”
屋外，野風吹過枝幹颯颯作響，卻掩蓋不住屋內傷心欲絕的哭聲。
樹葉再也回不到枝幹上，就像是再也回不到此事之前的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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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露時節剛過，南方秋意漸濃，氣爽風涼，少雨幹燥。
十月十三，宜嫁娶。
這日是辰王之女常玥郡主與建威將軍嫡長子程宴的大婚之日，自聖旨賜婚以來，兩個多月的婚期準備時間已將一切準備妥當。
程府早已張燈結彩，紅綢布條掛滿了每個角落，氣派喜慶得緊。
唯有一處地方至今十二日了都還未掛上。
府中管事站在沁雅苑的院子中央，他身後跟著一堆手持托盤的丫鬟奴才。
管事和靈夢四目對峙著，管事這邊是無論如何也退不了，靈夢這邊是死也不退讓。
好半響，管事無奈才低聲下氣懇求道：“靈夢姑奶奶，今日都十二日了，若是這紅綢再不掛上去，交不了差，我這腦袋可就得掛上去了，您就行個方便吧。”
這事何苦至於這麽難辦？還不是因為大公子在這位薑姨娘背後撐腰，既要順著薑姨娘的意思，不能惹她生氣，又得把這差事辦下去，就隻能這麽僵持著，一直拖到了現在。
話說這位薑姨娘，自從大約兩月前流了產，這身子骨便一直沒好起來，薑姨娘不能侍寢後，大公子也就兩個月沒來過這沁雅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