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誌偉在台上的慷慨激昂講話繼續。
下麵某處座位的於盛懷悄悄側頭,胳膊肘撐在周徐也桌上,幸災樂禍的壓低聲音,“周小爺,這下知道你自己長得有多嚇人了吧,人家寧願單獨坐也不和你坐同桌。”
剛剛可是全班有目共睹的,本來她坐周徐也旁邊,靠窗的單張桌子一撤,全班就是整整齊齊的四十個人,二十對同桌,但是許念禾偏偏選了那個落單的座位,人家拒絕的意思再明顯不過。
後桌少年的頭發被走道窗戶射進來的陽光照的毛茸茸,眼尾微微上勾,單字疑惑仿佛是從鼻腔裏發出,下一秒,他長指抓著桌沿無聲的往後猛然一仰,前麵人的胳膊肘瞬間沒了支撐,身子一歪險些跌地上。
周徐也微微一笑,“說謊小心閃腰。”
“……”
於盛懷原本想揶揄他結果自己也沒撈著個好,隻能憤憤的轉回了頭。
前麵人安靜後,周徐也從桌兜裏掏出那本機械工程書,翻到折角的一頁,剛準備看書時悄然一頓,然後轉頭看窗邊那人,一摞高書後麵,她低著的麵龐被擋住,動作也不明顯,隻有掃到脖頸處的馬尾能看清楚。
事實上,一摞高書後麵的許念禾此刻糾結無比,她趴在桌子上,抓著筆尖寫寫頓頓,亂畫一通,一張大大的白紙上寫著兩個反義詞,要和不要,是的,她剛才看到周徐也的第一眼是驚訝,第二眼就想起了自己沒拿到手的那本少女期刊。
她在要這個字上圈了好多次,許念禾悶著頭想,如果她真的去跟不良少年要書的話,就算他脾氣再不好惹,也應該不至於直接在學校揍她吧。
她正胡思亂想著,教室裏的廣播突然通知高一學生在操場集合準備開新生大會,劉誌偉還有半張講話草稿沒用上場,但此時也不得不騰位置,他又摸了下自己劉海禿頂的位置,背著手站教室門口開始催人下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