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怔怔的站在原地,有那麽一瞬間,我很想衝出去,問問白落川在跟誰打電話,他又是承了誰的懇求,特意來照顧我。
可是轉念一想,就算我知道了電話對麵的人是誰,對我來說,也不一定是好事。
無論是誰,我都沒辦法理所當然的接受他的幫助。所以,於我而言,跟他算清楚價格,我才不至於有那麽重的罪惡感。
我刻意輕咳了兩聲,眼見著他驚慌失措的收起了手機,我才緩緩走回到了病床旁邊坐下,同時將洗好的飯盆放回到了床頭櫃上。
白落川下意識的看了我一眼,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我裝作什麽都沒有發生一般,隨意找了個話題問他,“醫生有沒有說我什麽時候可以出院?”
“要輸液,三天差不多。”白落川一本正經的回道。
我頓了頓聲,又問,“我覺得我的身體沒什麽問題了,可不可以直接回去了?在這邊呆的屬實無聊。”
“玩手機啊!刷劇打遊戲,都可以,但是你得在這待著。”
白落川朝我遞了個白眼,言語中帶著幾分埋怨。
我早知道他不會同意讓我現在就出院,之所以這麽問,不過是怕我們相對無言,彼此之間太尷尬罷了。
事實上,如果我真的堅持要回學校,白落川是攔不住我的。
“可是我兩天後有個麵試。”我撇了撇嘴巴,裝作無比可憐的樣子,用接近討好的語氣對著他道,“我不工作的話,就吃不起你做的飯了,再說了我自己身體什麽情況,我還不清楚嗎?”
任憑我怎麽跟白落川唱苦肉計,他都鐵了心不鬆口,死活不同意我出院。
也就是在這樣的極限拉扯中,一來一回間,外麵的天色漸漸暗了下去。
白落川看了一眼時間,又對我千叮萬囑,交代我不管有什麽事情,都要第一時間內給他打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