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仍是沒有發出一點聲音來,就那麽一動不動的躺在那兒。
“可能睡著了吧,我們動作輕一點,就讓她好好休息一會兒!”
黃嵐亦是壓低了聲音,即便如此,我也還是真真切切的聽到了她說的話。
不可否認的是,在麵對網絡上鋪天蓋地的罵聲之時,我心灰意冷,堪比當初被陳江遠軟禁的時候,那般無助那般絕望。
宿舍裏三個女生的反應,或多或少,讓我在絕望中感受到了一點點的溫暖。
我閉上了雙眼,懷揣著這一絲溫暖,真的睡了過去。
再醒來時,已是傍晚,是被趙雁川的電話給吵醒的,我迷迷糊糊的從枕頭下摸索出手機,摁下了接聽鍵的下一秒,聽筒裏就傳來了趙雁川劈頭蓋臉的叱罵。
“你幹什麽呢?你知不知道我打了多少個電話?你趕緊下來,我在你宿舍樓下。”
我這才發現,我睡了整個下午。
從正午到日暮。
我趕緊掛了電話,起身下床。其他三人皆是滿臉詫愕的盯著我看,我穿好鞋子回望了她們一眼,而後做出若無其事的樣子,衝著她們咧嘴一笑,“我沒事,我家裏人來了,我得出去一趟,晚上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
說罷,我沒有等她們開口,拎著手提包就朝著宿舍外走去。
我走的匆忙,沒有注意到桌子上放著一份打包好的米線,那是她們三個去食堂吃晚飯的時候,特意給我帶回來的,我最喜歡吃的一家過橋米線。
我一路狂奔下樓,一眼就看見柵欄外,路燈下的趙雁川。
趙雁川背倚著路燈杆,一隻腳微微向後彎曲,抵著杆。他背著單肩包,一身潔白的短袖襯衫,正低頭認認真真的擺弄著手機。
下一秒,我的手機很適時的響了起來。
我接了電話,搶先衝著手機嚷道,“你抬頭。”
而後,視線中,趙雁川抬起了頭,他眉頭緊鎖,渾身透著風塵仆仆的氣息,臉上亦寫滿了疲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