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這個時候,我竟然要將父親的生死寄希望於許輕煙的手下留情和主刀醫生的職業操守上。講道理,我內心是極度抗拒的。因為這樣顯得我很無能。
可是,我沒有別的辦法。
在我嚐試詢問許輕煙意圖的時候,我做好了最壞的打算,那就是我徹底離開梧城,以後跟席珩再也不見麵。
果真,我剛問完,許輕煙就發出一陣嗤笑,而後她從自己的手提包裏找出來一份文件,攤開遞到了我麵前。
“簽了它。”許輕煙幾乎是用不容置疑的語氣,對我發出了命令。
我隨意的瞄了一眼文件的標題,隻見三個醒目的大字,顯得格外的刺眼。
承諾書。
我狐疑的接過紙張,這才看清了承諾書的內容。這不看還好,看了之後,我竟覺得可氣又可笑。許輕煙竟然讓我發誓,等父親的手術之後,我就離開梧城,以後都不再糾纏席珩。直到她順利跟席珩結婚為止。否則的話……她就讓她親叔叔放棄對我父親的治療。
她的親叔叔,也就是父親的主刀醫生,國內首屈一指的腦外科手術專家。是席珩廢了很大力氣聯係上的,我不了解,於是在網上查了查。
一查就能查到他的名字,許常林。
許輕煙也許早就知道是她叔叔給父親動手術,她蟄伏很久,也許就是在等今天。
隨即,我持著詫愕又鄙夷的目光看向許輕煙,語意輕佻的調侃道,“你都多大的人了?怎麽還這麽幼稚?許輕煙,你應該知道,如果席珩不喜歡你的話,就算是沒有我,他的身邊也會出現什麽百合玫瑰之類的。”
我的嘲諷,又一次激怒了許輕煙。
她臉上的那一抹笑在刹那間消失不見,轉而變成了一張刻薄猙獰的臉。
“我不管,眼下我隻希望你能離他遠遠的,離的越遠的越好。”許輕煙咬著牙,發狠的告誡我,確切的說,是威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