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頓時啞然,呆愣愣的看著躺在**的曲悅,她正直直的望著天花板,兩眼暗淡無神。
“所以,我剛剛就一直在想,如果我把他生下來。等到未來有一天,你能夠找回你的女兒,那兩個小孩子就有伴兒了,是不是?說不定我們還能結個親家,對不對?”
曲悅說著,竟自咧開嘴露出了一絲苦笑。
我緊緊握著曲悅的手,很想要安慰她,卻又一次陷入了無力中。我甚至有點後悔讓曲悅去做手術,甚至開始自責,都是因為我,是我固執的剝奪了她作為母親的權利。
“海棠,剛剛,我差點以為我起不來了,我會死在那個架子上。我甚至想,要是我死了,可能我會過的更加開心一些,你說呢?這人活著到底是為了什麽啊?”
我仍是沒有說話,握著曲悅的手,卻不自覺的加重了一些力道。
曲悅渾身冰涼,就像是從冰窖裏出來的一樣。
她仍是雙眼空洞無神的望著天花板,眼角掛著一滴晶瑩的淚珠,麵色蒼白不見血色,就連嘴唇亦是慘白一片。
偏偏,曲悅不停的說著話,好似要以此來證明自己還活著一樣,以至於說的話越多越久,她開始變得口幹舌燥,唇邊幹裂滲出一絲紅紅的血跡來。
我隻能鬆開一隻手,從隨身帶著的包裏掏出保溫杯,用杯蓋子倒了一點點,小心的送到曲悅的唇邊,一滴一滴的倒在她的嘴上。
“你抿一抿嘴唇。”
許是因為太長時間沒有開口說話,我兀自開口,卻覺得那話語好似卡在嗓子眼裏一般,怎麽都出不來。
無奈之下,我隻能幹咳一聲清了清嗓子,又對著曲悅說道,“你抿一抿,等你弄完,我送你回病房。”
曲悅乖乖的抿了抿唇瓣,又怔忡了幾秒,隨後呆呆的懇求道,“我不要在醫院裏呆著了,海棠,你可不可以送我回家,我想回家,隻有在家裏,我才能夠感覺到我媽媽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