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後,沈均推開了周溫琴,虛虛晃晃地要下床。
周溫琴攔住他,“你要去哪裏?”
沈均愣了一下,默默地穿上鞋子。
“去看看她。”
“……”
周溫琴口中一哽,將伸出去的手收了回來。
沒有誰比她更了解沈均,她知道現在誰都攔不住他了。
沈均下了床就往門口走去,離開的背影孤獨得讓人心頭刺疼。
去往重症室的路程不算很遠,但沈均卻好像走了好久好久,來到江意樂所在的重症室時,他居然感到了累意。
他不知道自己是病了,還是身體隨著沉重的心而不堪重負。
但清楚的是,他的世界灰蒙蒙的,充滿了無力感。
在門上的窗口處眼巴巴地往裏望了許久,沈均像是看不夠一樣,或者又在害怕著什麽,連眼睛都不敢眨。
他望著那個躺在病**,全身插著管子,消瘦得快認不出人形的人兒。
**的人兒一動不動地躺著,口鼻戴著氧氣罩,從前粉嫩嫩的小臉,現如今慘白的宛如死人。
望著望著眼淚又不自覺地流了出來,沈均感到自己的心痛得快要麻痹。
撕裂般的疼痛從心髒到四肢百骸,到顫抖的指尖,到每一個細胞。
他抓緊了胸口,緩緩地蜷縮在門邊。
沒過一會兒,重症室裏的儀器叫囂了起來,裏麵那個唯一的護士馬上衝了出來。
沈均猛的站起來朝裏麵看去,發現是連接著江意樂的儀器在叫囂。
眼前突然一黑,他身形不穩差點摔倒在地。
幸好匆匆趕來的醫生將他扶住。
醫生一眼就認出了沈均。
見他一副麵如死灰的樣子,醫生看了一眼重症室裏的江意樂,心頭重重一沉。
將沈均扶穩了,醫生什麽都沒說,快速進入了重症室裏,然後沒過一會兒就出來。
特別快,連兩分鍾都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