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間裏的空氣慢慢地變得稀薄,江意樂感到呼吸越來越困難。
缺少氧氣的身體突然變得沉重起來,好似沉入了冰冷的深海裏,一點一點把她意識抽離腦海。
她的手幾乎是下意識地去反抗,去抓撓沈均。
同時嘴裏發出苟延殘喘般虛弱的呼救。
“救命,救、救命……”
透過後視鏡,江意樂逐漸渙散的瞳孔,含著恐懼與絕望與前麵司機顫抖又畏懼的目光對視。
她直直地望著,滿眼的祈求。
“江意樂你在看哪裏?看我!”
沈均放開她的脖子,大手順勢掐上了江意樂的下巴。
為什麽是她寧願去求救別人,也不看向他,也不向他求饒?
沈均氣得眼底泛紅,手上的力道越來越重。
力道本來就大,這一使勁就掐得更疼了,痛感沿著骨頭直衝腦門。
江意樂雖得以喘息,但大腦馬上又被痛苦侵蝕。
“放開我。”她艱難地發聲,用手去抓沈均的手臂。
沈均一張黑沉的俊臉逼近小臉煞白的江意樂麵前,一字一頓道:“江意樂,為什麽不看我?”
“我為什麽要看你?”
江意樂與他對視幾秒之後,緩緩地回問了沈均一句。
沈均突然一愣,心咯噔一下。
江意樂的這一問把他的理智喚回。
對啊,為什麽要她看著自己?
他那麽厭惡她,那麽恨她,她的目光都讓他感到惡心。
為什麽還要讓她看著自己?
麵前的人兒突然發出冷笑,“沈均,眼睛長在我身上,我想看哪裏就看哪裏,除非你把我的眼睛縫起來或者戳瞎,那我就哪都看不見。”
沈均眉頭擰起,鼻息陡然一重,把她狠狠地甩開。
“沒關係,我可以給你建一間透不進一點光的房間,讓你一輩子都待在裏麵,你一輩子什麽都看不見。”
江意樂的臉色慘白,咬了唇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