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清恒的情況是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來的不好。
但沈均臉上神色沒有一絲變化,反而冷冷地笑,“他看起來可不是那麽脆弱的人。”
忽而他又側頭看向跪坐在他腳邊的江意樂,又嗤笑一聲,“江意樂你這種滿身罪惡的賤人,是有什麽魅力把一個比你還小的小子迷得昏頭轉向,他為了你可真是連死都不怕。”
“沈均,你不會以為自己能好得到哪裏去吧?”
一直低著頭,雙手撐地,渾身都在打顫的江意樂咬牙切齒地開口。
沈均眸光一沉,昏沉的眼底怒火四起。
看不到江意樂的臉,但他能從她壓抑的聲音裏聽出來她滿肚子的恨意。
也不知道怎麽地,這一刻,比接到保鏢的電話時,比剛剛看到秦清恒在大門外戀戀不舍地看著裏麵的江意樂時還要生氣。
她恨他,他明知道的。
但為什麽他會那麽生氣呢?
不,她滿身罪惡,憑什麽恨他?
“江意樂!”沈均大手一伸,毫不憐惜地鉗住江意樂小小的下巴,然後猛地將她的臉板向自己。
當江意樂的臉麵對自己時,他的心忽而像是被千萬螞蟻啃噬,密密麻麻的疼牽連到指尖,他控製不住手上微微一抖。
那一張素白的小臉上滿是淚痕,赤紅了的眼睛裏是執拗,是恨意。
沈均忽而又想起了初見江意樂時,在他的生日酒會上的那一麵。
十九歲的她天真爛漫,笑容肆意,仿佛像個小太陽。
唯獨在他麵前的時候臉紅紅的,笑得拘謹又靦腆。
而現在……
沈均的眼神忽地很用力,盯緊了江意樂的臉。
就仿佛想在她此刻的臉上尋找那個十九歲少女的臉。
可是,沒有,任憑他端倪了許久還是找不到。
眼前的臉隻有冷漠和厭惡。
沈均那張麵色暗沉的臉驀地一變,露出讓人捉摸不透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