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那次不用賠錢,那是因為店裏的大老板專門跟經理打過招呼了,對你單獨網開一麵,”酒保打量他一眼,笑了,“說真的,經理也搞不懂,還和我們議論過,覺得你是誰家小少爺來體驗生活呢,才有這待遇。”
賀斯白麵無表情:“扯淡。”
“是啊,這幾天我看出來了。哪有少爺幹活這麽利索的。”酒保點點頭,那點酸意不知何時已經消失殆盡,隻剩感慨,“那你運氣真好,還有人特地關照你。”
賀斯白沒說話,但心裏已然明白過來,關照自己的那人是誰。
指向太明顯了。
他眼前又閃過沈清照那張明豔的臉,以及那副會在不經意間流露出玩味笑意的眉眼。
酒保看著賀斯白那張素來冷寂的臉上有一閃而過的溫和,忍不住嘖嘖稱奇:“你是不是知道幫你的人是誰了?我猜——是不是哪個富婆美女?”
賀斯白沒說話。
酒保揮舞著手臂,看起來比當事人還興奮:“告訴你啊——別裝!你臉上都是止不住的笑!”
賀斯白聽後,愣了片刻:“我笑了?”
酒保連忙點頭附和。
少年聽後卻抿住了唇。他轉身掃開一輛共享單車,垂眼看著手機屏幕。
鴉羽般的睫毛掩住了他眼裏所有情緒。
酒保卻沒發覺賀斯白情緒的變化,全然沉浸得意之中,他在無意中竟當了一回牽姻緣的月老。
他仗著“月老”的身份,大著膽子往賀斯白身邊湊近幾步,笑嘻嘻地問:“哎,那女的長什麽樣?”
賀斯白長腿一邁,跨上了單車。
“哎,話還沒說完,別跑啊!”酒保按住車把,不依不饒。
賀斯白終於抬起眼,正視了酒保一眼:“……想知道她長什麽樣?”
“啊……”酒保不自覺地挺了挺腰板。
然後聽見賀斯白冷笑一聲,語氣一瞬間陰沉下去:“關你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