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瘋子獨家限定的煎蛋和麵包很快端上了桌。兩個煎蛋,一個糖心,一個微焦。兩片麵包片,都隻煎單麵。
沈清照一貫吃得如此挑剔,有時候連她下榻的酒店客房都記不住她的要求,但暌違五年之久的賀斯白卻能一點不差的給她做出來。
沈清照拿起叉子,叉了一小塊煎蛋放進嘴裏咀嚼。
賀斯白正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單手拄著下巴,正認認真真的望著她。
此時正是早晨,如絲綢般的淺金色陽光從落地窗傾瀉進來,灑了二人滿身。
因為是在家裏,賀斯白沒穿西裝,一身休閑款的黑色襯衫,黑色的頭發在陽光的籠罩下,顯出毛絨絨的質感。
那張蒼白而精致的臉上,不是今時今日以“賀總”身份麵對公眾時的戾氣陰鬱,冷情冷血的氣質,相反,他眼角眉梢都是溫和淺淡的笑意,右手上纏著白色紗布,花臂被緊緊藏裹起來。
沈清照乍一看,竟有種時光倒流的錯覺。好像此時此刻,不過是一個再尋常不過的早晨,他們之間沒有因故錯過的那五年。
他們的身份也沒有變化,賀斯白還是一個成績優異的大學生,而她還是一個寂寂無名的十八線小演員,一個月掙的那點片酬還不夠兩套房子的房租錢,全憑自己那微弱又可憐的“熱愛演戲”的意誌撐著。
沈清照晃神片刻,終於從回憶裏掙脫出來。
她猶豫了下,垂眼看了下賀斯白麵前空****的餐盤,開口問道:“你不吃嗎?”
賀斯白垂眼望了一眼桌麵,輕笑了一聲。
他很緩慢的搖了搖頭,又抬起眼,那雙黑峻深邃的眸子一眨不眨的望著沈清照,和她對視。
他聲音很輕,似是囈語:“很久了,我隻想好好看看你。”
沈清照一時竟心跳加劇,失語失神。
她沒有想到此時此刻賀斯白和自己都置身在過往的漩渦,無法抽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