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著狹長的走廊走出去,可以直接到達遊泳館。
賀斯白一路走過去,光線豁然開朗,幹淨寬闊的瓷磚平台上架著各種攝影機器,許多人匆忙奔襲,一派喧鬧景象。
幾乎是一瞬,他一眼就看到了沈清照——所有人都在晃動流竄,唯獨她披著浴巾,安靜地蜷縮在一張藍色躺椅上,闔著眼小憩。
她應該是被遊泳池裏的冷水凍壞了,此刻臉色泛著不太健康的白,繚亂潮濕的幾縷黑發緊貼在臉上,那張平日裏總是描摹得輪廓分明的紅唇此時也花了,微微泛著微微的水光。
唯獨眼尾紅得異常緋麗。
她周身散發著格格不入的靜寂氛圍。像一幅瑰麗又旖旎的油畫。
賀斯白眼瞳近乎本能的沉了一瞬,隨即換了一副雲淡風輕的麵孔,小心翼翼地走了過去。
坐在另一張躺椅的女人正在刷手機,見他越走越近,警覺地抬頭瞥過來。
隨即擰起眉,態度不善地問:“你是哪個工作人員?”
賀斯白還沒回應,聽見聲音的沈清照已然睜開了眼。
在看見賀斯白後,她的眼神一瞬從茫然到清悅。隨即輕懶地笑了下:“他是我的編外人員。”
近乎袒護一般的口吻,配上柔而軟的笑。這讓賀斯白忍不住也跟著笑了笑。
這是他多日以來第一次笑。
那些偏執而難以言喻的情緒在綿延多日之後,在看見沈清照之後便自動消失了。
即便賀斯白清晰地知道,沈清照身邊有很多人,她對他的好、對他露出的的笑容隻是出於順手的關懷。
可是他發現,自己還是忍不住貪戀她帶來的溫暖。
沒有關係。賀斯白在這一刻突然產生了一個想法——
他在心中平靜而固執地想著,隻要沈清照能一直這樣的對他笑,能讓他停留在她身邊,就足夠了。
“你怎麽知道我在這?”沈清照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