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問題有些突兀,沈清照愣了下。
“不方便說,告訴我你和上一任房東的關係就好。”少年望著沈清照,語氣善解人意,隻是黑眸裏的冷漠未減半分。
上一任房東——也就是以前來收租的人是她媽。沈清照歪頭一笑:“沒有不方便,我是邱阿姨的女兒,我叫沈清照。”
少年略一點頭:“沈姐。”
少年話音未落,樓下突然響起腳步聲。
一個大嬸高亢又熱絡的聲音響起:“哎喲沈姐,今天的豬頭肉多少錢啊?”
沈清照:“?”
好在很快有另一個大嬸接話——貌似就是那個“沈姐”,開始熱情地講起豬肉的價錢。
樓下氣氛熱烈,樓上的空氣凝滯一瞬。
她和少年對視一眼。
空氣中莫名其妙的多了些滑稽。
沈清照聳了聳肩,隨口轉移了話題:“你是賀方林的……”
“兒子。”少年坦然相告,隻是黑眸中有一閃即逝的沉鬱。
沈清照掃了一眼,少年校牌上寫著:賀斯白。
於是她點頭:“告訴你爸,今天是交房租的最後期限,半夜十二點前我收不到錢,明天我就會收回房子。”
賀斯白表情嘲弄,沉默片刻後說:“我盡量。”
“既然如此,我就不進去了。”
沈清照無意窺探這對父子之間的矛盾。把傳達最後通牒的任務交給賀斯白,沈清照自認為已經完成了身為房東的最後義務。
她衝賀斯白微笑,語氣溫和,帶著些許恰到好處的綿柔:
“希望我們下次還能在這裏見麵。”
賀斯白沒回答她,禮貌一點頭,關上了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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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照在半個月後,接到了她媽從寺廟打來的電話。
她媽開口第一句是阿彌陀佛,還沒等沈清照回答,張口便問:“這個月房租收齊了嗎?”
這時是晚上九點多,沈清照剛下了通告,正坐在化妝室裏吃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