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善者知道自己一直飼養的野犬,其實是一隻惡狼,她還會投來關切的目光嗎?
不,一定不會。
沉默幾秒,他整理好表情,下了車。
“是一起玩的朋友。”賀斯白這樣向沈清照介紹。
“這是我的女朋友。”賀斯白這樣向紅毛介紹沈清照。
眼見二人友好而融洽地攀談起來,賀斯白下意識地扯了扯袖口,試圖把袖子往下拽一拽。
今天手臂上的紗布似乎纏得格外鬆。
賀斯白一邊摩挲著掩在衣袖下的紗布,試圖讓紗布裹得再緊一些;一邊努力緩壓下心底躥上來的不安。
他右手手背乃至手臂上有大片的刺青,這也是他一直在沈清照麵前用紗布或者手套裹著右手的原因。
希望紅毛不會談起他的手。
然而事與願違,盡管他下車時特意用左手關車門,眼尖的紅毛仍是看見了掩在衣袖下的亮白色紗布。
“哦對!聽說你的手被傻叉傷到了?”紅毛擔憂地皺起眉,“沒傷到手筋吧?”
賀斯白嗯了一聲,聲音裏是自己都未察覺出的緊張:“沒事,快好了。”
賀斯白喉結輕滾了下,隨即緊緊按住紅毛要扒開他手上紗布的手。
他的語氣帶上幾分冷硬:“我說了,不用。”
“好吧……”紅毛悻悻地鬆了手。
見紅毛閉了嘴,賀斯白緊繃的神經略微鬆懈下來。
然而還沒等他喘口氣,卻又聽見紅毛忿忿不平地歎氣:“上次我就跟你說,把那些混蛋玩意兒套上麻袋揍一頓就好了,你不聽,非一個人去找他們。看,受傷了吧?”
賀斯白:“……”
日,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還沒等賀斯白出聲,一旁的沈清照倒是笑著開了口:“這什麽餿主意,別帶壞我們斯白。”
還沒等他用眼神示意紅毛閉嘴別亂說話,那邊的紅毛已經笑嘻嘻地應聲:“帶壞?不會的姐姐,賀斯白可比我厲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