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裏瞬間寂靜下來。
所有人瞪圓了眼睛，麵麵相覷，沒人敢相信自己剛才聽見了什麽。
饒是見慣了大場麵的方太太，臉上的笑容都僵了一瞬。
威廉一挑眉，咣當一聲，把手裏的刀叉丟在了白瓷盤子上：“當著我的麵兒，搶我的人，不太好吧？”
賀斯白冷著臉：“這句話我回贈給你。我是她男朋友，你姑且算是她同事。這有你說話的份兒？”
威廉微不可聞的皺了下眉，側頭看著沈清照，小聲問：“真的？”
見沈清照麵無表情地點了點頭。威廉倒也一副毫不意外的樣子。
他嗬笑一聲，後倚在椅背上，又伸出長臂，懶懶散散地搭在沈清照的椅背上，就跟宣誓主權似的：“她今晚是我的女伴。”
賀斯白眯縫了下眼，聲音又戾又沉：“把你的髒爪子給我拿下來。”
威廉像沒聽見似的，吊兒郎當地哼起了歌。
賀斯白壓根不跟他廢話。單手抄起餐桌上的銀質刀叉，直接騰地一聲站了起來。
賀斯白本就身高腿長，穿著一身陰沉的黑，偏偏身上還帶著一股病懨蒼白的氣質。此時他手裏還提著把銀質刀，看起來真的像個瘋了的死神。
場麵一度陷入混亂。在座的不少女賓客沒有這麽近距離見過這陣仗，都小聲尖叫起來。
沈清照是見過賀斯白發起瘋的樣子的，她害怕賀斯白真在這兒發起瘋了，鬧得無法收場。
這可不是CLUB，還能用發酒瘋遮掩過去。
她連忙站起身擋在威廉身前，冷聲道：“賀斯白，你給我冷靜點！”
賀斯白看著沈清照袒護威廉的樣子，表情愈發陰鬱，連眼底都隱隱泛起了紅：“姐姐，你明明是我的……你明明喜歡我……”
少年似乎無法接受現實，喃喃自語：“姐姐，你怎麽可以袒護他？”
沈清照沉默不語，抄起桌上的檸檬水，直直地潑在了賀斯白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