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色鏡麵電梯將二人的身影拉得很長,朦朧的映在電梯壁上。
一道是黑色,一道是紅色。
遙遙望去,像極了兩人親密無比,正在相互依偎。
但實際上,電梯裏氣氛冷凝。二人站的極遠。
若不是賀斯白仍強行攥著沈清照的手腕,他們之間看起來毫無聯係。
不僅不像陌生人,更像仇人。
沈清照的眼神清清靜靜,一如她的聲音,聽起來像無波瀾的古井,毫無波瀾:“放手。”
毫無情緒摻雜其中。
連怨恨,惱怒都沒有。
當真是絕情到了極致。
賀斯白咬了咬牙,嘴角明明是寒冷的笑,但聲音卻又低又啞,聽起來顫著:“你就這麽不想見我?”
沈清照睫毛微顫,她輕輕轉過頭望著電梯廂壁,不發一言。
過了許久,她才輕輕開口:“別這樣。賀斯白,我們好聚好散吧。”
賀斯白氣極反笑,他重複一遍:“好聚好散?”
沈清照點頭:“是。”
賀斯白嗬笑一聲:“說的這麽決斷,是要結婚了吧?”
沈清照微微蹙眉:“沒有。那是誤傳。”
“挑嫁衣挑得滿城皆知,沈清照,你不覺得你此時此刻再在我麵前撒謊,有點低劣了嗎?”賀斯白慢慢俯下身,咧開嘴,惡意的笑。
沈清照平靜與他對視。
她是問心無愧的。但片刻之後,她卻忍不住率先別開了眼。
原因無他,這位素有瘋名在外的賀瘋子,眼神卻不像他的外表一樣張狂肆意。
沈清照清楚的看見了那雙黑沉的眸子裏的顫抖。
像極了強弩之末的人,強撐著的最後一點尊嚴。
沈清照突然感覺心口像被無形的手捏了一把,刺痛。
密閉空間,似乎把人的情緒無限放大。
沈清照知道,他們再說下去,自己很可能會不忍心,把當年所有的真相和盤托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