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樨花靈也沒跟承影客氣,反正這翠彌山是這位玉昭派大弟子要她去的,現下她剛剛修成人形,沒什麽靈力更沒什麽力氣,讓他幫幫忙應該也無可厚非。
於是剩下的路都是由承影背著木樨花靈走完的。雖然背上多了個大件兒的“累贅”,可他走路時看起來也並未有多吃力,依然速度不減。
木樨花靈趴在他身上樂得清閑,一會兒揪根兒手邊的花草,一會兒又拍一拍側麵的岩石,仿佛這世間的一切都吸引著她。
可沒過多久便有困意襲來,她也沒有多想,徑直耷拉下腦袋趴在少年還不算寬厚的肩上睡著了。
承影忽然感受到頸邊溫熱的呼吸,他渾身一僵,微微側頭看見一個熟睡的容顏,不禁輕聲歎了口氣。
他越來越覺得自己是誤解這個所謂的“花靈”了,若她真的是妖精怎麽敢如此放肆大膽在玉昭派弟子的肩上睡著呢?更何況他與她而言隻是個素昧平生的陌生人,就這麽毫無戒備地酣睡,倒真的像是個涉世未深的小精靈。
可既已到了玉昭派,還是去找師父確認一下她的身份吧,這樣也能安心些。說不定還有時間教教她何謂“防人之心不可無”。
木樨花靈是被一陣清涼的觸感刺激醒的,她睜開眼睛見自己正身處一個寬闊的閣樓中央,座上做了好幾位須發飄飄的老者,正中間的那一位正慈眉善目地看著她。
一旁承影捧著一塊沾了冰水的帕子剛剛從她麵頰上離開。不得不說,他這將人喚醒的法子已經很柔和了,往日若是遇到這樣睡得極熟且叫都叫不醒的人總會直接潑一桶冰水。
木樨花靈望望正前方的老者,又望了望退步立於自己身側的承影,腦子竟有些混沌。想了半天,她才記起這個玉昭派大弟子說要將自己帶來玉昭派。
“弟子於山下的木樨樹旁發現她,想來怕是為禍人間的妖,便將她帶回翠彌山等師父和各位長老定奪。”他的聲音在木樨花靈耳畔響起,語氣端正恭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