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言又露出了他那極其罕見的笑顏,隻是他唇角勾出的弧度,帶了幾分耐人尋味的輕蔑。
“那我等著。”他沒有否定木樨花靈的話,沒有自大地告訴她絕不可能有那一天的到來,而是淡淡地說了這麽一句,隻是其中的譏諷之意更甚。
木樨花靈恨恨地瞧了他一眼,便轉過頭去看忽然打開的殿門。
承影迎著黃昏最耀眼的那一抹陽光踏出大殿,他看見站在木樨花靈身旁的尋言,微微有些驚訝,一轉眼又看見她圓圓瞪著的眼睛,好像一隻氣鼓鼓的小獸,便明白尋言出現在這裏的目的了。
他一直都知道,她和尋言不對付,卻並不知其中緣由。
承影移回視線,看著目光急切想要一個答案的木樨花靈,輕輕歎了口氣。
情況不大妙。木樨花靈與承影相識這一個月來,從未見他歎過氣,哪怕是遇見再無奈的事情,他也一聲不吭,不喜於行,不悲於色,可這次他卻歎氣了。
相比之下,尋言捕捉到了大師兄承影眼中匆匆劃過的那一縷狡黠。
大師兄為何總是幫這個木樨花靈?他不明白。他隻知道,對他來說,她就是個麻煩。
現在結局已定,他便朝大師兄承影拱了拱手,示意後轉身離開。
“掌門他們不同意?”木樨花靈的聲音有些顫抖,這樣的緊張簡直比木樨樹第一次開花還要刺激。
承影定定地望著她,不緊不慢地開口道:“不,師父答應了。”
聞言,木樨花靈長長地鬆了口氣,可是看承影的表情,好像這件事怎麽也不像是值得高興......可她打算留在玉昭派拜師,不就是受了他的鼓舞嗎?
她不明白,沒過多久便聽承影又開口了:“不過師父說,若你真的打算入修仙門派,便不能再以花靈的身份自居,所以要你換一個名字。”
名字?她從有了神識那一刻起,便知道自己是一棵木樨樹,便理所當然叫木樨,如今突然要換名字了,她竟然有些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