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為何要在外麵等這麽久？萬一我就這麽睡到明天早上可怎麽辦？”暮夕忽然問。
尋言漫不經心，“那便等到明早。”
“真是一根筋。”暮夕小聲嘀咕了一句。
“什麽？”
她連忙擺擺手，“沒什麽沒什麽。”
尋言自然不是沒想過敲門，隻是一來害怕打斷她學習心法的思緒，二來他遲遲未能想出說辭，害怕暮夕氣呼呼地又要吵架，更怕她......哭。
“當日我為你施肥，並不是惡意整蠱。”頓了頓，他繼續說：“肥料中注入了強大的靈力，能夠助你修成人形。”
暮夕有些驚訝，可下一瞬便恍然大悟。那段時日她的修為大有長進，她心中覺得蹊蹺，可反正也不是壞事，便用“都是自己天資聰穎”這樣的借口搪塞了自己。
如今想來，她能這麽快化作人形怕是真的和那個奇怪的肥料脫不了關係。
這麽說，倒是她這段時間錯怪了尋言？暮夕想到此處，不禁將腦袋垂了下去，有些慚愧。
“其實......”尋言再次開口，“其實我還有一個賠禮。”
“若你願意，從此之後你我的‘恩怨’一筆勾銷。”他的語氣有些鄭重，讓暮夕沒來由的緊張起來。
“什麽？”她是驚訝而不是疑問，是她先誤解了尋言，此時他竟然還要贈她賠禮。可落在尋言耳中卻是一句詢問。
他指了指剛剛暮夕關上的窗子，道：“‘也不知道月亮究竟是什麽模樣’。”他將暮夕剛剛站在窗子前說過的話重複了一遍。
暮夕張張嘴，又覺得有些羞愧，“我那是隨口一說......”
“我可以帶你去見真正的月亮。”尋言忽然開口，他盯著暮夕的眼睛，眸中掩著一絲神秘。
說罷，他從身後取出隨身帶著的短笛，覆在唇邊輕輕吹響了一個曲調，宛轉悠揚，卻並不突兀。宛如一聲動物的啼聲，不足以讓熟睡中的人們驚醒，卻又能傳到很遠的地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