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為何,暮夕覺得師父今日似乎心中有怒火。
無論是從旁指導她劍法的時候還是站在她對麵與她試煉的時候,他總是氣勢洶洶,暮夕總挨不過幾招便將劍丟在地上。
“為何分心?”承影冷不丁地開口,嚇得正悄咪咪打量師父神色的暮夕身子輕輕一顫。
“沒有沒有,我就是在思考應該如何接招。”暮夕連忙擺手回答,一臉乖巧模樣。可承影顯然不吃她那一套。
“聽說你近來與尋言關係很親近?”承影沒有任何鋪墊,徑直問道。
暮夕心中“咯噔”一聲,聽師父這語氣,怕是不喜她這般,那三日後“乘鶴飛月”的約定可如何是好,於是她一時點頭也不是,搖頭也不是。
承影疑惑地瞧了暮夕一眼,歎了口氣道:“尋言打小在翠彌山也沒有什麽親近的朋友,你既然能與他親近,便與朋友好好相交。”頓了頓,他好像不甚放心地叮囑了一句:“莫要欺負他。”
聽了這話的暮夕愣在原地,手中的長劍被鬆開,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師父,我看起來是能欺負得了他的樣子嗎?”暮夕皺著眉,有些委屈。
“不過,尋言小師叔究竟是什麽來曆呀?”暮夕學著尋言用漫不經心地語氣,說出了心底最關切的話語,這便是學到了精髓吧。
承影搖搖頭,“我隻知道他是被師父從翠彌山下抱回來的,不知有什麽來曆。”頓了頓,“至於性格......自他懂事起,便是那般,應當是與生俱來。”
暮夕附和著點點頭,“看出來了。我想若是他生在帝王家,說不定是個王侯將相的坯子。”
說到這裏,尋言與白鶴站在一處的景象浮現於她的腦海。一身仙氣的白鶴看起來已經那般不然凡塵了,可尋言這個染滿了煙火氣的少年卻有著那般出塵絕逸的氣質。
“又在想什麽?”承影看見暮夕垂下的眉眼,以及滿是欣賞的目光,皺著眉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