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忽然失去意識倒在尋言懷中後,暮夕足足昏睡了好幾日。
不過外界的焦急與擔憂全都被隔絕在她的眼簾之外。暮夕垂著眼簾,陷入無邊無際的黑暗。她不知那究竟是夢境還是真實,不知自己的來處亦沒有歸處,也絲毫不記得自己的身份,以及經曆過的所有事。
隻是她從未放棄在黑暗種尋找方向,哪怕四周一點聲音也沒有,她也沒有害怕過。
隻因心有那一點似有若無的歸屬感,她便如樹木紮根於大地一般,在無邊際的黑暗中深深紮根,如同她還是從前那個沒有修成人形的花靈一般。
可太長時間密不透風的黑暗叫她心底的慌張和迷茫無限放大,每當她停下腳步的時候,心底總有個聲音告訴她,若你撐不下去了,便說出那兩個字,他會找到你的。
兩個字?哪兩個字?暮夕再想探究,卻隻在自己心中尋到一片荒蕪。
不過這樣也算是在漫無邊際的孤寂中找到了一點支撐自己的念頭,她不是毫無指望,隻是暫時忘記了最重要的“咒語”。
她不知道這樣的時間過了多久,不知道有沒有一棵小樹苗長成參天大樹那般久,隻是在許久後額某一瞬,暮夕的眼前忽然出現一縷光亮。
那束光是赤色的,在無邊的黑暗中耀眼又妖豔,可她卻貪婪地感受著它灑在身上的溫柔,仿佛是見到久違的朋友似的。
“木樨花靈,你可知錯?”一個聲音隨著光芒一同到來,語氣嚴肅,讓許久沒有使用過聽覺的暮夕渾身一顫。
“錯?”暮夕望著那束光芒,不甚清楚。她不記得自己是誰,亦不記得自己做過什麽,現在要她認錯實在有些困難。
那個聲音對暮夕的反應一點也不意外,他不僅不生氣,還為暮夕一一列舉她所謂的“錯”。
“其一,你尚未修成人形時便脫離本體,致使凡間的木樨花期異常;其二,你違背自然法則,讓一棵木樨樹具有永遠不會凋零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