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你需要我幫你......”暮夕的神色有些緊張,她又向前走了一步。
也許師父此時的模樣落在別人眼中是可怖的,可她是他唯一的弟子,是唯一經過允許知曉他的秘密的人。此時她的眼中除了一閃而過的恐慌,便是深深的心疼。
她的師父可是翠彌山玉昭派最出色的弟子,可鮮有人至他此時經曆的這一切。
暮夕眼底的心疼和柔和的憐憫刺痛了承影的眼睛,他的神色不由得又變了變,比原先還要凶狠幾分。
“出去,我不想說第三次。”承影說話時別過頭不看她,用暮夕不能拒絕的口吻。
暮夕不甘心,可她知道若自己執意上前,師父怕是還要騰出精力設下結界阻攔自己,這種時刻,還是不讓師父分心了吧。
她攥了攥手邊的衣袖,張張嘴,聲音微微顫抖:“師父我就在門外守著,你放心。”
說罷,她轉身推門而出。
待暮夕走後,原先被極力隱忍的戾氣再次布滿整座靈樨閣,生出令人絕望的氣息,好在此時待在室內的隻有承影一人。
他瞧著暮夕離去的背影,然後又望著抱膝坐在外麵門檻上的小身影,心中又堅定了幾分。隻要有她在,他便要從這萬惡深淵中重獲新生。
待承影將一身戾氣散去,修整完畢,天已經要接近破曉。
他推看門,垂眸看著正趴在門外欄杆上打盹兒的黃裙少女,不由得蹲下身湊近她一些。
她此時的睡顏帶著幾分警惕,好像但凡有人發出一點聲響她都能隨時醒來,立即衝進閣樓似的。因此承影靠近她的時候盡量不發出一點兒聲響。
他靜靜地望著她,不由得伸出手將她垂落下的散發輕輕別在耳後,動作輕緩溫柔,指尖略過她的麵頰。
暮夕再醒來時,她已經安穩地躺在自己的床榻上,和衣而臥,身上卻蓋著整齊的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