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對這個出乎意料的結果都表示了驚歎和唏噓,就連躲在不遠處的暮夕和尋言都驚訝地睜大了眼睛。
可當事人卻不以為然。
承影冷冷地看著麵前趾高氣揚地尚離,沒什麽表情。
自前些日子尚離出現在靈樨閣中的時候,他便已經或多或少的預料到即將發生的事情,預料到這個名為尚離的魔女一定會窮盡一切辦法羞辱他。
沒錯,羞辱。
雖然隻有一瞬那麽短,可承影已經在心中思忖一番。如真如這個魔女所言,他是命定的魔君,她應當表現出來的是臣服,而不是此刻的囂張。
承影幾乎堅信,她不過是想讓自己身敗名裂,失去擁有的一切罷了。要說原因,承影也早已猜到。
因為他的父親,因為那一段不為人知的陳年舊事。
承影雖緊緊攥著拳,可心中的憤怒卻已經被悲涼覆蓋。因為不經意間,他對上了不遠處的那一雙眼睛。
那雙如木樨花一般嬌俏的眼睛,仿佛眼底的每一寸情思都是由木樨花枝纏繞而成。那般美麗動人,卻在此刻泛出難以置信的光芒。
隻一瞬,承影便收回了目光。他不想讓尚離發現她的存在,亦不想再看見尋言緊緊握著暮夕的手。
他答應過她,此生都隻是她的師父。不過若是還有來世,他才不要如此輕易放棄......
眼中的風起雲湧逐漸平靜,承影迎著師父朝他投來的目光,上前了一步。
“如你所言,我隨你們離開翠彌山回去成魔便是,不要牽連他人。”承影的聲音底氣十足,一如既往的沉穩渾厚。
若他矢口否認,在場的師弟說不定還會心中存疑,無風不起浪,總不能平白無故找上門來回去當魔君。可承影此刻不置可否,隻說雖一群魔回魔域,隻為求得翠彌山的安寧,卻叫在場的人愈發相信他。
尚離卻緩緩踱了兩步,好像對承影的這個答案並不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