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影喚出的那一聲“帝君”,包含著他對過去的釋然,以像是在昭示要與從前劃清界限,斬斷從前那些令人不甘的糾纏。
意闕有一瞬的愣怔,旋即露出了一個信任的笑容,道:“別忘了,你曾經可是翠彌山玉昭派最出色的弟子,我相信你可以,師兄。”
身為臣民的承影以帝君喚意闕,身為帝君的意闕卻以前世的師弟身份互換承影,就像是一場跨越了百年的和解,一時之間讓雲墜熱淚盈眶。
“師父!”雲墜衝承影喊道,“我也要和你並肩作戰。”
承影卻果斷地搖了搖頭,“上一世我沒能攔住你,這次你就相信師父的能力吧。”說罷,他遞給雲墜一個令人安心的笑。
而後承影上前一步來到距離幽王三步開外的距離站定,目光沉沉,似乎要將天地融進其中。
“實不相瞞,在我成為魔君的一百年裏,我對你們的恨意沒有減少分毫。”所以他才費盡心思將魔域盡可能地幻化成翠彌山的模樣,隻能以此安撫自己的內心。
可那些虛假的舊地隻會讓承影一遍又一遍想起曾經失去的痛苦,心中對魔族的恨意便愈發洶湧。
幽王冷哼一聲,狂妄傲慢,似乎並不把承影放在眼中。
“你以為就憑你的能力真的能成為魔君?”幽王眼中滿是不屑,“當年若趕到翠彌山的是我不是上一任魔君,你早就魂飛魄散了。”
說罷幽王便衝到承影麵前,幻化出的黑色雲霧幾乎遮住了承影的全部視線,根本無法分辨幽王的位置。於是幽王趁其不備用靈氣偷襲了好幾次,連敵人都找不到的承影似乎毫無還手之力。
這是魔族特有的幻術,原本他還是魔君是輕而易舉便能識破,此刻他卻很是吃力。
可承影沒有絲毫打算放棄的念頭,今日便是戰死在此處,他也要與幽王同歸於盡,因為他很清楚,隻要幽王還在這世間,就絕不會放棄迫害仙鶴族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