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雲墜從不穿白色衣裙。
且不說她原身是一根兒紅繩,本就偏愛紅色些,再論白色的耐汙能力著實不盡人意,她在天宮奔來跑去實在太容易弄髒。
畢竟她不是神仙,而是個連用靈力維持衣物整潔都做不到的小妖精。
所以當雲墜眯著眼睛瞧見麵前那抹亮眼的白色人影時,她有些恍惚,一時之間都不大分得清是夢境還是現實。
隻見那人著一身耀眼的白袍,就連胸前和袖口處的精致紋路也是銀白絲線繡成,彎彎繞繞連成羽毛的形狀,泛著令人炫目的光。
鬢若刀裁,眉若墨畫,一頭烏發用羽狀銀冠束起,其餘散落身後。纖塵不染,身姿挺拔,宛若一隻昂首而立的高傲白鶴。
他的聲音亦像是從夢境中穿越而來,沉靜溫柔。
“你叫什麽名字?”
這“白鶴”好像還在衝雲墜笑!
雲墜癡癡地盯著他,不自覺地答:“雲墜。”
她又仔細瞧了瞧麵前站著的人,確定自己並不認識。可這身白衣她卻覺得眼熟得很,無疑是仙鶴一族的人。
莫非是今日大殿宴請時見過的某位仙君?
“好。”男子頓了頓,眼底毫無波瀾,卻開口道:“雲墜,我要娶你。”
他的聲音低沉,語氣似乎是在說著一件對自己無關緊要的事,嘴角掛著清淺疏離的笑。
雲墜惺忪的睡眼霎時間睜大。
她站起身,努力踮了踮腳,卻還是無法與麵前之人平視。
雲墜隨手拍了拍身上的銀灰色丫鬟衣裝,然後才細細端詳起麵前的男子。
此人裝束得宜,麵容端正,神色也沒什麽異常。
可是青天白日,他卻說了這般胡話!
雲墜不解,莫非神仙中也有傻子?
“休得胡言!”雲墜趴在月老耳邊說了自己的推測後,被月老狠狠嗬斥了一番。
月老指著雲墜,手指顫抖,繼續斥責的話卻硬生生憋了回去,因為他的餘光瞥見不遠處投來的那束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