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墜張張嘴，解釋的話怎麽也說不出口。
要說什麽？說她是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才逃出月宮，最後卻被帝君逮了個正著兒？
她才不。
“也……也可以這麽說。”雲墜眼神躲閃片刻，複又堅決地看向意闕，“我就是有些問題想問帝君。”
“敢問帝君，您決意娶我，可是因為遵循追影鏡的指引？”雲墜也不繞彎子。
“是。”意闕詫異一瞬，隨即點頭。
“帝君可知我是何人？來自何處？”雲墜追問。
“我記下了追影鏡中命定之人的模樣，前些日子在天宮宴請時，從一眾丫鬟裏認出了你。聽說你是月宮的小丫鬟。”意闕言簡意賅，卻一字不落地回答著雲墜的所有問題。
“那帝君可知我是個小妖精？還是個古怪的紅繩兒精。”雲墜繼續道，她的聲音有無法化解的不甘，眸中的不解也愈發濃厚。
意闕點頭，卻是一副不以為然的模樣。
“見你第一麵時，我就看出來了，不然剛剛也不會認出那根紅繩就是你。”
說的也是。
雲墜緊緊盯著意闕的眼睛，妄圖從中看出些什麽，比如嫌棄，再比如厭惡。好讓她知道，帝君或許也是不滿意這樁婚事的。
“隻是……你並不算古怪。”他又補充。
可從始至終，意闕的眼睛裏，隻有一片清明寂靜。
沒有厭惡，更無情動。
“那帝君還願意娶我？不覺得委屈？”雲墜忽然沒來由地氣憤。
“為何委屈？不論你是神仙，還是個小妖精，追影鏡命定的姻緣，總是不會出錯的。”意闕的聲音晴朗堅定，未見絲毫動搖。
“帝君不喜歡我，卻因為這命定的姻緣娶我……”
雲墜將拳頭砸進手掌，一時無言。
半晌後，“若我不願意嫁給帝君呢？”她的聲音拔高幾分。
雲墜覺得眼前的意闕帝君簡直不可理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