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邊的霞光在一簇簇收攏、跌落,消失在群山連綿處。
意闕望著麵前紅裙少女略顯不安的麵龐,安慰般地說道:“拜師修仙是你多年的心願,你隻管去做你認為對的事情便好。”
雲墜盯著帝君的眼睛,看見帝君眼底倒印出的自己,心下有一處朦朧正變得清晰。
她穩了穩神色,堅定地上前一步,雙膝屈下,看著承影一字一頓道:“雲墜今日拜承影公子為師,日後定當學有所成,光耀玉昭派。”說罷,她低身叩首,珍重虔誠。
承影望向雲墜眼睛卻好似透過她看見了另一個人,目光不再鋒利尖銳,不再咄咄逼人,而是平靜如波瀾不驚的湖麵,似水溫柔。
站在雲墜身後的意闕不禁垂下眼眸,他明知這樣會將雲墜推向那個名為承影的男子,卻不忍心看她與自己的希冀失之交臂。
與她完成心願後的欣喜相比,他心底的這點不安微不足道。
“雲墜,起來吧。”承影雙手背後,熟練地拿出身為師父應有的口吻,“我玉昭派雖然已經沒落,可規矩森嚴得很。”
他的目光忽然恢複鋒利,轉向意闕,道:“外人不得進入玉昭派,就算是神仙也不能。”
雲墜站起身,緊張地看了一眼帝君。
他們倆還真是不會輕易放過彼此。
意闕揚了揚眉,略帶不屑道:“這規矩古怪得很。”
這下承影也絲毫不掩飾眉眼間的挑釁,徑直說:“古不古怪,都是我說了算。”
“等等!”雲墜拍了拍自己的腦袋,然後有些苦惱又十分小心翼翼地轉向承影道:“咱們都在這裏了,可忘記了還有個人正在客棧等著我們回去呢......”
承影揮揮手,望月鏡便從他的衣袖中掉落在地。雲墜仔細望去,才發現白鏡正被一道捆身的仙訣壓著,這才無法變回人形。
“他吵鬧得很,我便將他捆了帶來。”承影皺著眉說,神情帶著十分的嫌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