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彌山內靜謐如初,毫無波瀾。站在山中看不見山外的那抹白色人影,也聽不見任何響動,這便是真正的與世隔絕。
“師叔!”綠綠的聲音自身後傳來時,一襲紅裙的少女正坐在翠彌山最高聳的山頂,她仰頭看著山外的天空,不知在期待什麽。
於是她頭也沒回地答:“何事?”
“師祖正找你呢。”綠綠看著少女流暢的麵頰線條,隻見她粉雕玉琢,皮膚白皙,不笑時露出清冷之意,微微勾著唇角而笑時便嫵媚動人,比如此刻她露出一抹清淺的笑,似乎將剛剛浮現於麵頰的烏雲全都趕走了。
當年不諳世事的少女又長大了一些,她於這世間的牽絆不自覺地又深了幾分。
“我這便去。”雲墜說完,手輕輕一揚,化作軒轅黃鳥形態正於空中遨遊的白鏡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拉回她身邊。
綠綠“噗嗤”笑出了聲,白鏡狠狠地瞥了她一眼。此時的白鏡看起來已經不似從前那般年幼,擱在凡間,他看起來已是弱冠少年。
雲墜漫不經心地開口:“別鬧了,該回去了,不然師父又要教訓你了。”說罷,她徑直轉身跟著綠綠向山下走去。
白鏡化作人形,抹了抹自己銀白色的發,他總覺得雲墜剛剛的語氣很熟悉,是和誰很相似來著?哦,是仙鶴帝君。
“等等我!”白鏡不過出了一會兒神,雲墜和綠綠便已經走出好遠,他隻好連忙提步趕上去。
這十八年間,別的不說,單說雲墜的靈力增長那叫一個突飛猛進,曾經總是嘲笑她靈力低微的白鏡也早已不是她的對手。
用雲墜的話來說,這肯定得益於師父的悉心教導,還有十幾年如一日的每日清晨都要服用的萬年鮫珠淚。
白鏡唯一不明白的便是雲墜好似真的和帝君斷了聯係,甚至她都不曾提起過他,隻是在每年過生辰時坐在翠彌山最高的山峰上神傷地望向山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