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魔域並不像世人口中那般混沌不堪,相反那裏和世間尋常的任何一處都沒什麽差別。
一樣是湛藍的天,清澈的湖,還有擁擠的“魔”群。
不過魔域並非一直如此,大家想象中黑暗充滿戾氣的魔域也並非空穴來風,這一切都是因為百年前魔族新上任的魔君而改變,沒錯,如今眼前的處處和諧不過隻是一番幻象。
當年新魔君初上任,隨手將渾濁的湖泊幻化作清澈見底,將頭頂籠著的魔氣幻化成湛藍的天,甚至空中縈繞著的戾氣都化作耀眼的陽光。這一切對他來說信手拈來,隻因他自小生長的翠彌山便是這副模樣。
魔君已經許久未回魔域了,一身黑衣的他腳尖輕點便落在魔域最高聳的宮殿頂端。
他望著如同螻蟻一般的臣民,手中將折扇輕揚展開,緩緩扇動。他雖看著景象宛如翠彌山的魔域,眼底卻盡是鄙夷。
起初待在魔域的那一百年間,他何嚐不知這種幻象不過隻是在蒙蔽自己罷了,他心底不相信,卻仍不願放棄。
直到後來他終於下定決心放棄曾經支撐他活下來的那份仇恨和等待,換來了能回到翠彌山重新開始的機會,他用執念盼望許久的感覺卻早已滄海桑田。
他的唇角忽然溢出輕蔑的笑,睥睨眾生,宛如這世間所以惡的集合,眼下的那顆痣也紅的愈發鮮豔。
“因為我愛慕的人一直都是帝君。”她紅著臉頰向他坦白。
記憶拉扯,許多年前同樣的紅色人影笑嘻嘻地湊到他身旁低聲說出了那句讓他有些窒息的話語,她說;“因為我對尋言心生愛慕。”
他這麽多年的等待終究還是一場空,他自嘲地笑了笑。
不,倒也不算是一場空。至少她的追影鏡裏出現的是他!
魔君眼底的輕蔑之意愈來愈重,幾乎將他的雙眸淹沒。
“承影。”魔君的右護法尚離步伐有些踉蹌,一看便是因為著急地趕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