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命仙上還有一句話沒能說給雲墜聽，因為他隻在心底說了。
“記得的人，便是最痛苦的。”他眼底的悲傷好像刺痛了雲墜，她竟然有一瞬間覺得司命仙上的話似乎是說給她聽的。
她究竟忘記了什麽？她忘記的那些也是痛苦的嗎？
再回過神後，雲墜見司命仙上已經斂了異樣的神色，問道：“小紅線，聽說你拜師了。”
雲墜點點頭，帶著幾分炫耀的口吻道：“是，我入了翠彌山玉昭派，師父便是玉昭派的師祖——承影。”頓了頓，她補充道：“就是當年與我們同行的承影。”
“他終究還是不肯放過你。”司命忽然說了一句。
更不肯放過他自己。
“什麽意思？”雲墜皺皺眉。
“我問你，你可還記得追影鏡曾顯示你的命定之人是承影，如今你與帝君又是如何？”司命神色忽然嚴肅。
雲墜對這個問題並不感到意外，因為她心中早就想明白了。
“我喜歡帝君，與追影鏡無關，與他帝君的身份無關，隻與他有關。就像我對師父隻有師徒之情，亦是與追影鏡的指引無關，隻是因為師父這個人，我從心底裏敬佩，所以師父隻能是師父。”她認真道。
司命歎了口氣，神色有些頹唐，他道：“小紅線，你可是真的想要找尋前世的記憶？”
雲墜為這突然轉變的問題一愣，隨即果斷地點頭，“我想知道。”
“師父說我前世便是他的徒弟，還是唯一的徒弟。可每每提起他口中的那個阿夕，他就會變得很悲傷。”頓了頓，她繼續道：“而且帝君說我的前世或許與百年前翠彌山的變故有關，更是與魔族有關。我想也許我知道了那些就可以幫助他。”她的語氣堅定，頗有些義無反顧的意味。
“可若恢複記憶後你再想反悔，可就沒有回頭路了。”司命仙上打量著雲墜，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