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處濺落的鮮血,就像是下了一場瓢潑大雨,將整個停車場都染的鮮紅。
“我不會受傷的。”
隻要那些人都死了......我就不會受傷。
對吧?
平靜到如一潭死水的嗓音,眼底卻漸漸溢出一絲屬於野獸般性興奮的猩紅色。
蕭白抬起手掌,五指蜷曲,突然低聲笑了一下,一個圓球滾落在他腳邊。
空中揮舞的刀刃被肆意染成血紅,在微弱的白色路燈下,就像數百隻殘忍嗜血的蝙蝠在起舞。
交叉纏繞的銀絲在空中如同蜘蛛網散開,上麵掛著各式各樣新鮮的器髒,如同上色筆一樣,血液順著透明的銀絲滑過,描線、上色、構圖,瘋狂地在這副人體切割圖上渲染,畫麵透出一種詭譎殘忍的美感。
那些可憐的素材,都來不及發出痛苦的嘶吼亦或是震驚,就已經被生生切成好幾塊,變成一堆不會動的人體垃圾倒在了地上。
短短的一會兒,空氣裏飄散的腥味令人作嘔。
這簡直不是人能做到的事。
但凡江雲靜睜開眼看一看,也絕對不會蠢到對少年說出那句小心一點。
該小心的不是蕭白,而是擋在蕭白麵前的人。
因為這時的蕭白,簡直就是貨真價實從地獄走出來的索命無常,對人命冷血到了骨子裏。
“怪物!”
駱聞手指摁在扳機口。
一顆子彈猛地劃過氣流,順著不過相隔五米的短程軌道砰地一聲破膛而出。
“太慢了……”
詭森的語氣,宛如森林裏某種潛伏著的惡獸被拔了毛,渾身溢出危險暴戾的氣息。
蕭白凝視著握槍的駱聞,眼瞳空洞到近乎死人。
而那顆子彈,卻很不幸地射在了被蕭白拿來擋槍的一具屍體上。
這時,聽到槍聲的江雲靜,抓著蕭白的手也跟著收緊。
意識到懷裏的少女害怕的哆嗦,蕭白眼裏殘忍的殺意頓時消退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