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那一頭冗長的頭發,她也無法判斷那可能是一個女人。
“我不喜歡她那張和我很像的臉,會讓我覺得厭惡。”蕭白輕飄飄地說:“所以我把她的臉割了。”
江雲靜呼吸一窒,害怕的兩腿打顫。
“和你介紹一下,這位是我的母親。”他笑了笑:“不,準確點說,是和我留著相同血液的女人。”
“她認為我是她的汙點,是她不幸福的源頭,一直都想要我死,可惜,我沒死成.......”
“因為我有姐姐。”
蕭白蹲下,手電筒照在那個女人的“臉”上。
江雲靜忍不住了,驚叫道:“我不想看,把燈關掉。”
蕭白也沒想嚇她,解釋道:“她不是鬼,她還活著。”
誠然,他誤會了江雲靜的意思。
“你聽,她還是會痛,會叫的。”
蕭白彎腰,將耳朵湊到女人那一啟一合的兩團腐肉上。
學著那虛弱蒼白的語調輕輕叫著。
“疼~好疼.......”
“嗬嗬。”他掀起了自己的衣袖,胳膊上那些可怖的傷痕早就消失不見,那裏的肌膚潔白光滑。
“都說傷在兒身疼在娘心,她可真是個稱職的好母親啊。”
蕭白說過,他不怕疼,因為有人替他疼。
隻是這點傷而已,要不了人的命。
他得讓她活著,好好替他疼。
江雲靜背貼著門,腿軟的站不住,蹲下來縮成一團。
“姐姐別怕,沒什麽好怕的。”蕭白歎息一聲,起身走到江雲靜身邊,從後將她抱住,努力讓自己的語調聽上去沒有變化:“我也不想讓你看她的,可要不是她,我也遇不到姐姐,所以我很感謝她生了我。”
“其實,我也不想這麽對她的,如果她當時能陪我一起去死,說不定我和她現在都解脫了。”
“姐姐,你看你,又在發抖了,你以前可沒用這種害怕的眼神看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