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哭了許久,昭昭眼睛紅紅的,現在有些酸疼,她貼著顧柏年的肩膀閉上眼睛,肌膚下的布料軟軟的,微微帶著涼意,還帶著絲絲熟悉的香氣,昭昭總算好受一些。
“大人在外麵一定要小心。”
顧柏年順手把她抱進懷裏,用手指一下一下撫摸她垂在背後的發絲,“好,要不要去沐浴?”
跑出了汗,身上粘粘的,這會兒涼下來更覺得不舒服,昭昭點頭。
話雖這麽說,但兩人都沒動,靜靜的坐在圈椅上看院子裏的木芙蓉在夜色中搖曳生姿。
地上落了幾朵,被燈籠照著,朦朧著灑上一層光輝。
昭昭想起今天上午的疑惑,輕聲問道:“大人喜歡花麽?丞相府這麽多花都是你吩咐人種的?”
“不喜歡。”顧柏年斬釘截鐵。
“太好了,不……啊?不喜歡?!”昭昭萬萬沒想到得到這樣的答案,驚訝的從他懷裏抬頭,愣愣地望著他刀削般的下頜。
丞相府花的種類、顏色、布局處處都能看出主人的用心,她以為大人非常喜歡花呢,要不然怎麽會做到這個地步?
“是我娘種的。”
“這樣呀。”那就解釋的通了。
可大人娘親種的,“大人你為什麽不喜歡?”
顧柏年一隻手臂搭上她纖細的腰肢,門口的木芙蓉正好又落下一朵,“太脆弱了。”
風吹雨打日曬,每一樣對嬌貴的花朵來說都是致命的傷害。
很多花在壽命耗盡,容色枯萎時落下枝頭,混入泥土。可更多的卻是在最漂亮的時候落下。
不受控製,沒有理由的凋謝。
他厭惡這種不確定和無能無力。
昭昭順著他的視線,看著剛剛落下的那朵花,隱約察覺到他的心緒。
顧柏年將她的小腦袋往前一壓,昭昭順從的摟住他的脖子問,“怎麽了?”
他將自己的額頭貼了貼昭昭的,得出結論:“沒染上風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