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數每天都在變化著,顧柏年在路上就每隔兩個時辰讓人匯報一次消息,心裏有底。
但昭昭並不清楚,她驟然驚了下,被顧柏年牽住的手下意識握緊他。
那麽多人已經……死了?!
死亡率如此之高,何太守眉心能夾死蒼蠅,憂心的和顧柏年商量對策。
先前皇上從太醫院派來的人手早就不夠用了,而且還有大夫一同染病死亡,形勢迫在眉睫。
兩人討論了一路,多半是何太守在說,顧柏年在聽。
其間顧柏年多次打開簾子查看道路上的情況。
和渡口一樣,幾乎看不到人,隻有零星的幾個士兵在巡邏並焚燒艾草。
顧柏年:“染病的人都被集中在哪裏?”
“都在城東的一處武場,那裏地方寬闊,屋子多,太醫和明州的大夫們大半都在那裏,此外還有旁邊一家小貢院,被辟出來安置病人,另外一小半大夫在此處。”
隻要身上出現紫斑,嘔吐昏迷,或是熱症的人都會被拉到這兩個地方統一救治。
“武場和貢院還有多少空餘的地方?”
“依照現在的情況,恐怕……恐怕最多隻能撐五天了,之後便再也無法收人,城西還有一個曬茶場,卑職派人加緊去收拾,屆時收治不下的病人可以送到這裏來,但大夫……”
武場和貢院裏的大夫早已自顧不暇,哪裏還能顧得上這邊。
顧柏年:“我隻帶了九十三位大夫,暫且先用著,後麵皇上還會陸續派遣太醫和各處的大夫前來。”
“叩謝皇上!”何太守朝著京城的方向一拜,然後對向顧柏年躬身,“謝大人。”
說話間,馬車到了太守府衙。
為安全起見,何太守並沒有給他們安排客棧,而是選擇府衙內的一處院子。
顧柏年帶的禁衛軍已經被他安排好,調去各處幫忙,隻留下五十人守衛宅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