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細小小的一圈,比顧柏年手腕還細。
平民百姓可買不起金鐲子,上麵雕的旭日神鳥雖是常見的款式,但雕琢如此精巧細致的不多。
她到底是誰?
顧柏年見慣了京城裏陰暗角落的醃臢,一個人死在他麵前,他都可以麵不改色,更遑提救下一個不相幹的人。
大抵還是醉了吧。
所以聽見她的聲音才會心軟的救下她。
那和妹妹過分相似的聲音……
骨節分明的手指捏著鐲子轉了轉,顧柏年在腳鐲內側發現一個小字——
昭。
這麽刻在上麵的字,多半和戴著的主人有關,或許就是她的名字。
顧柏年將腳鐲擱在桌子上,發出當啷一聲清響,漠然道:“派人去審那老鴇,把她的身世查出來。”
既然已經破例,那就好事做到底,權當是因為她的聲音。
……
昭昭是被嚇醒的,睜開眼的時候額頭臉頰上全是汗,手心又濕又熱,摸著被褥也潮潮的,腦袋裏嗡嗡直響,夢裏光怪陸離的恐怖畫麵揮之不去。
呆愣半晌眼底才恢複清明,她扭頭看著陌生的床幔和屋裏的裝飾,不是待了一個月的馬車,也不是那青樓的小黑屋,記憶回籠。
對了……她昨天逃跑了……
想到當時的畫麵,昭昭不由得瑟縮一下,昏迷之前她還向路過的人求救,那她現在……是在哪裏?
昨天摔倒磕到的雙膝和手臂蹭破了皮,這會子生疼。
她小心翼翼的掀開被子去,想下床看看。
這時門吱呀響了一聲,她連忙抬頭看:
“欸,你醒了?”
一個青色衣服的女子滿臉驚喜的快步走過來,手上還端著一碗黑乎乎冒著熱氣的東西。
簪月將湯藥放到桌上,坐到了床邊摸了摸她的額頭,“還有點熱,快先把藥喝了。”
照顧到她兩隻胳膊都受了傷,抬起來不方便,簪月拿一柄小湯匙小心的喂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