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回府的時候還發熱睡著,怎麽幾個時辰他不在,就不聽話的跑出來了。
“大人……”昭昭轉頭看到他,病容上染上一抹燦爛的笑意,“我躺太久了,有些不舒服。”
她看到他,總會笑。
頸間的係繩鬆了,昭昭沒有察覺,瞪大雙眼看著顧柏年走到自己跟前,越來越近,他身上淡淡的鬆木香味闖入她的鼻尖,一雙手靠近自己。
她下意識的往後縮了一下,被顧柏年製住,似是不滿她亂動,掃她一眼,“披風要掉了。”
就著這個姿勢,他將那兩根細細的帶子係好,順勢又自然的碰碰她額頭,嗯……溫度算正常。
“快回屋吧,晚間風涼。”
昭昭跟著去進屋,手裏小心的捧著幾朵奶白色邊緣泛著淡黃的鈴蘭,怕手指握緊將它們壓壞,又怕太輕了掉在地上。
或許是因為她這專注的勁兒,引的顧柏年顧柏年也側目掃了一眼。
不同於在他身邊長大的靜言,她似乎總有些特有的小愛好,活脫脫被嬌養大的小姑娘。
喜歡花花草草,喜歡看“不合規矩”的書,怕苦又怕疼。
奇奇怪怪的,就像現在。
把手心寶貝捧著的花倒在桌子上,仔細的一朵一朵整整齊齊擺在右上角,四五朵緊緊挨著。
聚精會神,不知道哪裏學來的。
他輕抿一口杯中的茶水,低眸將她自以為隱秘的小動作收入眼中。
喝下的茶散發著淡淡的清香,他放下茶盞,問她,“什麽時候醒過來的?”
昭昭就坐在側邊,聞言乖巧的坐直身體不再擺弄那幾朵花,“很早就醒了,我沒有注意時辰,不過簪月姐姐說大人剛離開。”
那便是午時過後沒多久,顧柏年點頭。
她氣色依舊不怎麽樣,這一個月在丞相府養出來的那點小肉又被打回原形,巴掌小臉白得沒有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