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奇怪,昭昭站在原地,心底有些莫名,明明他剛才看著自己,但昭昭總覺得他在透過自己看另一個人。
會是她的錯覺麽?
謝玉澄沒有注意到兩人之間的異常,對他解釋:“哥哥,我能不能在這裏作畫呀?你可以去練劍,我們不會打擾到你的。”
後麵幾個丫鬟搬著她畫畫用的架子和用具。
“行,你們玩兒吧。”他難道沒有和她作對,點頭答應,話落便一隻手撐著石欄跳起,穩穩落在廊外的地麵上。
高束的長發垂至腰部,隨著他的動作在背上擺動,昭昭看他徑直進了一間廂房。
既然哥哥都同意了,謝玉澄沒了顧忌,招呼著昭昭在一處石凳坐下。
“紫珠你去房裏拿個軟墊過來。”許是怕石凳太涼對她身體有妨礙,謝玉澄特地吩咐。
“你隨便擺個姿勢就行,別緊張。”
昭昭挺直脊背正襟危坐,接到她的安撫,鬆了一下,換成一隻手撐著臉,斜靠桌子上,抬頭看外麵的扶桑花,“這樣可以麽?”
“可以可以!就這樣。”
扶桑樹種的離遊廊很近,有些枝子已經探進來,謝玉澄揀了低一些的枝丫,摘了幾朵扶桑花。
未出閣的姑娘,頭發不需要全部束起,今天昭昭沒有梳雙丫髻,後麵一半發絲放下來披在背後,簪月給她綰了一個尋常的垂髻,還是用那兩隻桃花珠釵裝飾。
粉白的,極為簡單。
謝玉澄把扶桑花別在小釵旁邊,映著她的妝容,嬌豔混合著稚氣,糅合得剛剛好。
她雖然不喜歡打扮,可她喜歡給美人打扮啊!
嗯。
她滿意地拍拍手,繞到遊廊外麵。丫鬟們伺候她久了,自然知曉她的習慣,早已支好架子,把一幹東西擺好等著了。
怕昭昭無聊,她一邊執筆作畫一邊和她說話,“昭昭你在丞相府多久了?”她隨口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