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她一個多月以來,第一次不需要時時刻刻把心提到嗓子眼,擔心自己被賣進不幹淨的地方。
第一次有人願意幫她尋找,她想破頭都回憶不起來的過去。
第一次不用被綁著,堵住嘴關在黑暗的馬車裏,晃晃****,不知道自己到底身在何處……
昭昭雙眼湧出一層水霧,聲音有些抖,“謝謝大人……”
許是覺得光是感謝遠遠不夠,她又急急的開口:“我,我可以伺候你的,我可以當府裏的丫鬟,有什麽不會的我可以向簪月姐姐學,好不好……”
大人救了自己,還要幫自己好多忙,不管怎麽說,她都應該報答他,昭昭想。
顧柏年深深的看她一眼,他的幫助並非完全純粹。
他不置可否的吐出兩個字:“隨你。”
……
從顧柏年書房回來,昭昭一直眉眼彎彎,熄燈之後她翻來覆去過了一會兒才睡著。
可能是因為這幾天睡的太多,第二天天還沒亮她就醒了,窩在被子裏等蒙蒙亮才起來。
一連休息了好些天,她的身子終於恢複的差不多了,身上的傷脫痂後露出粉嫩的新肉,蹦蹦跳跳也無大礙。
昭昭的事情,鳴信當晚就讓人知會了簪月,她給昭昭領了幾套丞相府的丫鬟們統一穿的衣服。
她換上衣服,簪月對著銅鏡給她綰了個雙丫髻。
昭昭肌膚羊脂玉一樣白皙通透,水靈靈的在陽光灑下時還能看見細細的絨毛。
眼似水杏,唇如綴櫻。
對著這如畫眉眼,簪月還是沒能適應,驚豔地愣了一會兒,才在昭昭疑惑的目光下勉強穩住恍惚的心神,往她頭發上一邊別一個珠釵。
“好啦,你快昭昭鏡子!”
“謝謝你幫我弄頭發。”
“別客氣,以後都在府裏做事了,有什麽需要盡管告訴我,我能幫的肯定搭把手。”
丞相府的丫鬟侍從眾多,各自有條不紊的忙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