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說話聲漸遠,伺候完十六填飽肚子,昭昭回到暖閣裏把信拆開來。
謝玉澄洋洋灑灑寫了三頁,把最近碰到的有趣的事情一股腦全告訴了她,最後邀請她去平江侯府玩。
昭昭看完,想到她借給自己看的話本被大人收走了,雖然大人沒有訓斥她,但她心底還是有點害怕在他麵前提起這個事情,從那以後再沒有問過,也不知大人把那本書怎樣了?
玉澄信裏沒提起這件事,想來是沒有受到她的牽連。
那就好。
沒能完璧歸趙,昭昭心裏升起一些歉意,她拿起桌案上的紙筆,措辭一番,給謝玉澄回了一封信。
她把事情經過大略敘述一遍,還沒寫完,頓住筆想了一下,把已經寫好一半的信揉成一團放在桌角,又重新鋪開一張新的。
隻說了幾句無關緊要的話,和保證自己一定會去找她玩的。
道歉的事情,好像還是當麵說比較好。
去了平江侯府再告訴玉澄好了。
她這裏沒有信封,等墨跡幹涸,她小心折好夾在兩本書之間,想去書房問一下,看大人有沒有。
剛撥開珠簾就看見顧柏年踏進門檻,正好詢問他:“大人,你有沒有信封,玉澄給我寫了信,我想給她回過去一封。”
“這裏就有。”顧柏年帶著她走進寢屋內,從桌上拿了幾個給她。
臨窗的幾案上擺的很滿,一遝文書堆在一起,還有幾本他常看的書,被收拾的整整齊齊,好像這些東西從來沒有沾染過人的溫度,透露著一絲冰冷,一如他的人。
但書頁四周泛著的毛邊,翻久了有些軟塌塌的樣子,又無一不在昭示著,那無數次劃過的指尖,和不為人知的溫度。
“這些放在暖閣,不夠了直接來這裏拿。”
昭昭雙手接過來,“好。”
“大人,玉澄說要邀請我去平江侯府玩,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