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柏年餘光早就注意到了她的小動作,往日別在的雙丫髻上的珠釵換成了兩個小墜,最上頭是兩朵粉粉的桃花,中間用一顆小珍珠作花蕊,墜著幾條小巧的串白玉線綴垂到耳朵邊,從他這裏看,桃花墜隨著她偷偷摸摸的動作,一搖一搖的,透著股靈動勁兒。
“咳咳。”
他一隻手握拳抵住唇邊清嗓。
昭昭嚇得一個激靈,以為自己被抓包,瞬間收回看小鳥的視線,低頭盯著眼前的字帖,右手握著筆,假模假樣的在宣紙劃兩下來表示她在認真練。
覺得差不多安全了,她放鬆緊繃的脊背,但也不敢亂看了,開始專心致誌的練字。
等太陽升至正中,差不多午時,昭昭終於完成了顧柏年交代的任務,她一隻小手背後,輕輕揉了揉坐久發酸的腰,拿著一遝紙站起來去給顧柏年看。
他放下書伸手接過,但視線卻落在昭昭臉上。
可能是在剛才練字的時候不注意用手抓臉她臉頰上沾了一點墨跡,在白生生的小臉上格外顯眼。
顧柏年視線灼人,昭昭不知道他是不是對自己一上午的練習成果不滿意,有些害怕他生氣,慌著問:“大人,怎麽了?”
“臉上,”顧柏年用毛筆上端點點自己右邊的臉頰,告訴她:“沾上墨汁了。”
“嗯?……哦。”昭昭反應過來,耳朵染上一層粉色,連忙用手摸摸臉,想要擦掉臉上的痕跡。
但上麵的墨水還沒幹,被她這麽一蹭,不僅沒有消失,反而暈開一片,小花貓一樣。
可她還不知道,以為差不多了,詢問道:“擦幹淨了嗎?
對上那水杏一般仍帶著稚氣的星眸,不知怎麽的,顧柏年心中忽然冒出一句話——
一寸秋波,千斛明珠覺未多。
“吱嚓——”凳子在地上移動發出一聲刺耳輕響,越過一方寬大的桌案,一隻修長勻淨的大手傾身撫上昭昭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