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柏年手裏也拿著一本,一時間屋裏靜悄悄的,隻剩下翻頁的聲音。
燭火被微風吹動,在牆上留下晃動的影子。
不知過多久,顧柏年腿上一重,昭昭頭抵著他,手裏的書啪嗒一聲掉在地上,也沒驚醒她。
他手頓住,目光在搖曳的燭光裏貪婪的描摹她的眉眼。
一柱香後,昭昭呼吸綿長,睫毛停止輕微的顫動。
睡熟了……
顧柏年將手裏的書輕輕倒扣在桌案上,輕柔的將她抱起來,放在自己榻上。
小姑娘碰著床,手胡亂抓了抓,碰到被子,自動卷起來滾到床的最內側。
爾後一動不動的入睡。
壓抑的笑聲響起,顧柏年無奈的搖頭,一條腿跪在**,傾身把她麵前的被子扒下來一點,確保她呼吸順暢。
顧柏年的床比昭昭的大很多,躺下兩個人綽綽有餘。
他把蠟燭吹滅,霎時屋內一片黑暗,他熟門熟路的走回床邊,上去躺好,一條胳膊壓在耳下,麵向她。
他舌尖抵住上顎,湊過去親她的耳朵。
想要她。
尤其在寂靜的深夜。
想快些成親。
很想……
……
早上,昭昭意識朦朧,模模糊糊感覺到腦袋枕著的東西有些……奇怪?
是熱的。
她猛地睜看眼,麵前赫然是一隻漂亮的手,格外……
眼熟……
再看眼前的牆壁和床帳,這根本不是她的小屋啊!
她昨天在看書,然後呢?怎麽沒有回去睡覺的印象?她怎麽躺在榻上的?
她心裏閃過一絲不好的預感,不會吧……
僵硬的轉過身,一張俊臉放大般的呈現在她眼前。
好近……
昭昭悄悄往後挪開一點,觀察他。
真的是大人。
顧柏年麵無表情的時候是淩厲的,清冷的,漠然的。
笑的時候又是溫和的,像融化的冰雪,像沾染露水的新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