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芫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
日光變成柔和的月光,透過窗戶灑在了祁堰的臉上。
她稍微側過頭,忍著疼痛看著靠在床沿上睡著的少年皇帝,看著對方完好無損的樣子露出一個微笑。
還好,他還好好的。
手輕輕抬起,想要撫上心上人的臉,卻在抬起的一瞬間扯到了肩頭的傷口。
控製不住的,她輕哼出聲。
少年的眉頭皺起,聽著動靜立馬睜開雙眼,就瞧見了淚眼汪汪看著自己的盛芫。
“芫兒醒了?可是疼的厲害?”
盛芫笑笑,對這問話避而不答,反而問起了祁堰有沒有休息。
她知道祁堰本身胃口不是很好,以往不知道為何,自己在身邊陪著時總能稍微吃得多些,但是今天自己這幅模樣,也不曉得祁堰有沒有按時用膳。
祁堰笑著將盛芫的被子又仔細的掖了掖,自然的略過了用膳這件事,起身將旁邊放著的茶杯端了過來,輕手輕腳的將盛芫扶起來,小口喂著對方喝水。
兩人都默契的避開了對方的問話,也心照不宣的沒有再次提起。
用著各自的方式照顧著對方的情緒,盡管自己也不是情緒高漲的模樣,還是盡力裝出一副沒事的樣子,生怕對方擔心。
一個忍著疼痛笑著,仿佛肩頭還是光滑如昨,沒有絲毫損傷。
一個抱著心上人說笑,仿佛一天沒吃飯的不是自己,也絕不叫對方有半點不適。
因著盛芫這次的傷實在是有些嚴重,祁堰連後麵幾天的狩獵比賽都沒有出席,隻是在院子裏陪著盛芫。
怕盛芫每日躺著會感覺悶,還特地從外麵買了話本子過來,讓人讀了給她聽。
一日三餐更是完全離不開視線,每日在盛芫的督促下,第二天開始祁堰終究還是恢複了正常的作息。
朝堂之上總還是有些事情需要祁堰做決斷,往往朝臣來找祁堰的時候,便能看見屏風之後的香妃娘娘在榻上躺著。